请相信,世界很辽阔。
虽然那么多年前就拍了《2001漫游太空》,但直到今天,我们也依然没能集体突破地球的大气层,就更不要说什么瓦普跳跃,什么时光旅行,什么JEDI武士,什么COWBOY BEBOP。但怎么可以只有神秘的玛雅文明和失落的亚特兰帝斯,怎么可以只有被毁灭了无数次的东京和纽约,怎么可以只有金刚和哥斯拉?对喜欢ACG的你我来说,这样的世界实在太狭窄了。
割裂大地的卡卡布可能太过遥远,被诅咒的罗德岛也许无法抵达,天空之城LAPUTA已经只剩一棵浮空大树,一千五百年后的伊谢尔伦还没有建起来。可我们至少还有魔法骑士们的锡菲罗,通过东京铁塔就能抵达那里,和莫哥拉一起蹦蹦跳跳;至少还有四神天地书,可以在实在来不及考前抱佛脚的时候钻进去温习功课;至少还有霍格沃兹魔法学校与格里莫广场13号,只要不是麻瓜,只要看了邓不利多亲笔的地址条,就可以去喂寂寞的巴克比克吃死耗子,帮卢平对付小天狼星的娘;至少还有多拉A梦的时光机抽屉和随意门带我们去任何地方,甚至一个公厕里的普通马桶,都也许会是去往真魔国的通道。
所以贵阳不再仅仅是贵州的省会,也可以是某个有着傻皇帝和大堆美中青年手下的国家的国都;所以忍者和海盗不再是被当作神秘或者邪恶的职业,因为木叶之里的一乐拉面很好吃,伟大航道的功夫海牛好可爱;所以地球毁灭也不一定是坏事,因为那样才会有千万年之后、沙迪克的水蓝之星与迪斯路亚的奥尔菲大陆,那样才不会有没被在青藏高原上消灭干净的地球教教徒,去暗杀三十三岁又五十八天的杨。
而作为附产品,自然也会有魔法,有超能力,有爱丽丝学院,有X战警,有恶魔果实与已经被神化的忍术,有龙破斩和裁之刃,有内裤外穿的克拉克,和免费给凉宫大小姐提供孤岛杀人事件的古泉同学。
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要说它们只是虚构?因为没人去过? 因为眼不见不为实——就像麻瓜们永远不会相信自己的钥匙失踪是巫师的恶作剧,而一直天真地以为它被自己遗忘在了某个角落里?太复杂的哲学问题我们没必要深究,或者应该这么说:我们需要并且相信数也数不清的那些平行世界,我们需要并且相信魔法、超能力以及其他许多被认为不可能的存在,从“阿瓦达索命咒”到“哈库塔玛塔塔”——这样才有机会在某个普通的日子看见小樱小狼或者瓦他诺从天而降,叨扰我们平凡的人生。
在时间的对岸,空间的彼端,那些古老的魔法阵和冗长的咒文,那些遥远的传说与沧桑的神话,那一个又一个奇特的古怪的美丽的危险的世界,去得了的,去不了的,都是心头难以割舍的羁绊。它们存在着,它们一定存在着,你相不相信,你愿不愿意相信?
请相信,生命有轮回。
长辈总喜欢告诫我们“生命只有一次,一定要珍惜光阴”,但每个会告诉你“生命只有一次”的人都从来没有死过,这样的教导是否本身就是个悖论?其实在我们的心中,死后的世界应该还是有的,只是因为我们都没有死过,所以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
死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们在每个故事里看见的不同的阴间,说到底也只是活人的揣测。比如彼岸花丛中阎魔爱的小屋,与三途川上她撑篙的木船;比如《幽游白书》里的灵界,有像巫婆骑扫把一样乘着桨飞来飞去的和服死神牡丹,和含着奶嘴的小阎王;比如连苹果都很干枯、养着一群闲得无聊的死神的那个死神界,总有一两本寂寞的死亡笔记掉到人间;比如《百鬼夜行抄》里奇妙的地府,抬头就能看见人界的地底,当快速通道也没问题;又比如住着另一批死神的尸魂界,有地狱蝶翩翩飞舞,有伟大的圣·女性死神协会永远光辉万丈。
这些都只是活人的假设,但它们也同样是可能的事实。那么你是否愿意相信,在我们死后,灵魂不会归为虚无,而是另有一个去处?又或者到目前为止的短暂人生已经让你疲惫,不想继续流浪,更不想再有轮回?
——如果说藏马成为南野秀一,还算是情势所逼之下的自主选择;那么浦饭幽助与他上辈子的父亲之间的关系,就实在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十七年的露菲雅·希尔达,因为继承自前世命运女神拉克西丝的能力而不小心解开了恶魔的封印,绝非自觉自愿;能看见未来的盲人先知珊诺·亚顿,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上辈子与火王仲天的瓜葛……对将死者而言,来世是希望,对旁观者而言,转世是继承,而对新生者而言,前世却也许只是个麻烦的大包袱……
但这个狭窄却复杂的世界本就已经为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铺设了无数的坎坷,多一段来自遥不可及过去的回忆又有什么不好?到最后,也不过只是往事中短短的一段可以笑谈的曾经沧桑。
请相信,我们不孤单。
教科书上说人类是万物之灵,教科书上说人类是地球上最聪明的生物,这样坐井观天的自满评价,这样夜郎自大的自负想法,你是否一直视为金科玉律?
从蓝精灵到史莱姆,从半兽人到妖精,从独角兽到美杜沙,从河童到天狗,从定春到伊丽莎白,从虫师看见的光脉,直到龙、玄武、麒麟、饕餮等等数不清的珍禽异兽……在所有的传说和故事里,到底有多少种我们从没在教科书上和动物园里见过的生物?
同样是深海的住民,小美人鱼爱丽儿会不会和海底小精灵打上照面,我们不清楚,但高桥留美子阿姨告诉我们,吃了她的肉就会长生不老,幸好她的王子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一直住在水里,从人鱼到龙女,这些公主们的爱情总伴随着太多的眼泪,而吃了人鱼肉的人,也与她们一样悲哀。不过到了《秀逗魔导士》,那些长着鱼的身体和人的四肢的“鱼人”就完全是为了搞笑才存在的了——或许是因为人类以貌取人的习性,那些为我们所尊重的、智慧与人类相近或者其实要比人类聪明的多的家伙,多半都有着与我们相近的外形,就像高傲的半人马;就像美丽的精灵、骠悍的矮人与可爱的霍比特;就像只在月圆之夜变身的卢平和随时随地可以变身的猛犬……好吧,狼人利亚;就像与人类纠葛最为密切的吸血鬼,他们在“吸血鬼猎人”、“高中生”甚至“午夜牛郎”等行业皆有为数不少的从业者,并且由于数量众多,发展出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变种,有专吸吸血鬼的血的亚伯·奈特罗德,有把自己的骑士当储备粮的音无小夜,有不爱吸血只爱啃萝卜的吸血鸭,有史上罕见的没法洗澡的男主角望月欠二郎,不,望月次郎,还有汤姆克鲁斯、布拉德皮特和加里欧得曼出演的那些著名角色……
如果说这些故事全都只是虚构,如果说这些传说全都只是想像,那么地球上这些可怜的人类到底得有多空虚,才会把自己脑子里的零碎角落填得如此之满?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人类的历史未免太荒凉,RPG游戏的背景难免太无趣,爱情故事的情节也不免太单调。如果没有他们的陪伴,就算D伯爵还没觉得忧伤,人类本身都已经要先觉得寂寞。
并且说不定,其实我们真的只是来自另一个纬度的老鼠们为了知道什么是“42”所定购的超级电脑上的一个小小的组件?说不定我们的真面目与《黑客帝国》里描述的别无差异?这样揣测人类的命运或许有点妄自菲薄,可如果理直气壮的把人类当作这个地球的主宰与食物链上的制高点,哪怕不算傲慢,也实在太过孤单——别说什么还没发现地外文明,我们明明已经看惯了超人飞来飞去,受够了马鹿·多古拉,也见多了MIB。
我们没有办法证明他们存在,却也一样没有办法证明他们不存在,所谓现代科学,说到底也只是人类对这个世界的一种解释手段,因此“那样的生物不可能存活”、“那样的世界不可能存在”什么的,其实也只是建立在这个解释系统上的揣测而已。为什么不可以呢?为什么不相信呢?为什么窗外不能有猫巴士,房梁上不能有座敷童子,月亮上不能有姑娘和兔子?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学生时代过得难堪会得到机器猫的帮助,一个人在二月十四号走得寂寞会捡到贝璐丹迪或者千秋真一?为什么要把我们心灵深处的那些美好感情都归为虚妄?
在这个寒冷的也许下雪了的冬夜,教会规定的救世主生日,你是否还记得从前相信童话相信传说的心情?你是否还期待收到礼物得到惊喜?又或者是,你的感觉已经粗糙迟钝,到了即使旁人为你准备了惊喜与礼物,你也感觉不到的程度?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听听自己的心跳吧,奇迹,惊喜,礼物,圣诞老人,他们都是存在的。只要你相信。
---------------------------------------转自电气羊亭